
夜色沉沉,太史局的铜灯燃得幽黄,厚重宫墙内一片寂静。萧文渊踏入太史局时,耳边只有木履踏在青砖上的回响。自从入太史局之后,萧怀瑾已经整整五年没有回过萧家,这不仅是因为他的清冷性子,更因为当朝律法森严——太史局官员掌天机、司历数,不得擅与朝往来,免得泄露机密,沾染党争。萧文渊能见到这个多年未归的族人,还是特意上奏请旨,由皇帝破例准许,这一趟,他带着说不清是亲情还是忧虑的复杂心思。
萧怀瑾从案卷堆里抬头,神色依旧冷淡,仿佛五年前离家那日与此刻没有任何差别。萧文渊却不再绕弯子,直言此来是为提醒他:不要与当今女诏狱使李佩仪走得太近。朝中新旧两党暗流涌动,诏狱掌生杀、太史司天命,两者若走得过于亲密,必会落入有心人之口。萧怀瑾却摇头,说李佩仪根本未认出他的真实身份,他不过是太史局中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官。然而,萧文渊却对李佩仪的城府知之甚深,他低声提醒,李佩仪心思缜密,向来将喜怒藏在冷静之下,她很可能只是装作没认出,以此探他底细。话音落下,太史局外夜风卷进一缕冷意,仿佛也预示着一场牵连朝局的风暴正悄然逼近。 风波的第一声惊雷,来自延寿坊的一起谋杀案。延寿坊原本是权贵子弟、世家女眷出入的繁华坊市,酒肆茶楼、绣坊香铺星罗棋布,那一夜却在一声凄厉的尖叫中变了颜色。案发时,萧怀瑾恰巧在附近勘察异象,听到动静第一个闯进现场,却被赶来的捕头林宁误以为是逃犯,当场按住双手反扭在背,以防他临时翻墙逃跑。两人僵持之际,李佩仪带人自巷口急步而来,冷声喝止。她说明自己自下午起便暗中盯着此案相关线索,有证人可证萧怀瑾在案发时另有去处,根本不具备作案时间。很快,死者身份被确认——竟是当朝右相的侄女崔曼姝,一个出身尊贵、出入宫闱的贵女。李佩仪原本算第二日将她提进诏狱问话,追查数年前宫中旧案,不料崔曼姝却先一步遭人灭口,如同有人预先听到了风声,在她开口之前,将这条关键线索永远堵死。热闹的延寿在夜色下变得诡秘,灯火下的人群议论纷纷,却都不敢靠近那一方被绳索围住的血腥之地。 案小院里灯影摇曳,血腥味在寒风中散。李佩仪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验尸,她动作干脆而沉稳,仿佛早已习惯死亡与鲜血。死者衣裳被剪开,胸前有一道干净利落的刀口,一刀封喉、直达要深圳股指期货配资,出手狠绝,没有半分犹豫。她抬眼扫过尸身周遭,注意到死者右手紧攥不放,用银夹小心剥开,竟夹出了一撮毛发干枯而略带焦痕。她判断那是死者在临死前用尽全力住凶手留下的痕迹,足以证明这不是突发争执,而是蓄谋已久的仇杀——只有恨入骨髓之人,才会下如此重手。与此同时,为避免触犯太史局的避嫌律例,萧怀瑾被安排在风后暂作回避,却因此意外发现,屏风后木纹之间有一处极不自然的印记,似乎是某种机关的暗扣。他顺势试探,板壁轻,一条狭窄秘道显露。顺着密道而入一间隐蔽的密室,地上血迹尚未完全凝固,斑驳延伸至门缝,几枚带血鞋印与阁楼附近发现的一模一样。种种痕迹表明,这个默默隐藏在繁华坊市后的小院,其实是凶手真正藏身、谋划与潜伏的所在。 案件的阴影尚未散去,另一个埋藏在心底多年的阴影却夜夜缠绕李佩仪。每当夜深,她总会在梦中看年幼的自己躲在屏风之后,隔着缝隙,亲眼目睹父亲端王执剑向母亲刺去,血光一瞬,母亲倒地,殿中哭声震耳。每一次惊醒,她都会怀疑那是幼时发烧的幻象,还是残酷的真相。为求答案,这一回,她再次进入内谒局,去翻看被严密封存的案宗。幽深的廊道中,案卷堆如山,尘封的纸页似乎都在低声诉旧事。内谒局大臣杜知行翻检案卷,将官方记录复述给她:当年端王确曾因狂症发作,举剑自戕,以死谢罪于宫中,而李佩仪当时因高烧留宿宫中偏殿,幸避过一场灭门之祸。杜知行劝她,与其耗尽心力追索父母真正的死因,不如尽快破获当前悬案,查清多年前在阁楼害的婉顺公主之死,把真正的凶手绳之法。可李佩仪心里明白,父母之死与公主遇害,与如今层层浮现的权力暗流,很可能早已缠绕成一张看不见的网,谁也无法轻易抽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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